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玲玲来信说,买了只京叭狗,圆滚滚、胖嘟嘟,鼻子扁塌塌,长得和我一样憨头憨脑,好可爱。小狗的名字她想来想去,还是用了我的英文名字,也叫David(戴维)。于是,它是小戴维,我是老戴维。 玲玲帮小戴维买了老戴维喜欢的“力士”香波,洗完澡后再用电吹风帮它吹干。第一次享受这个服务时,小戴维吓得瑟瑟发抖。玲玲又用毛巾被垫在床上给它做窝,还去八百伴买了老戴维一直用的香水:阿玛尼·戴维杜夫,只是贵得有点肉痛。小戴维临睡前,玲玲往它腋窝里点了香水,好像老戴维又回来了。 玲玲一直是丈母娘的心肝宝贝娇娇囡,在跟我生活这几年里,我对她也是囡囡宝宝宠足。我闯了祸、进了监牢,对她的打击是最要命的。如今有了小戴维,她开心得昏天黑地,这实在也是我的福气。我便在信上请玲玲转言,叫小戴维替我多亲亲玲玲。 玲玲的回信转弯都没有:“老小戴维一样憨、一样色。”天晓得,小戴维真的喜欢亲玲玲的脚指头,睡相也和老戴维一样差劲,竟然也会打呼噜。玲玲告诉我,小戴维笨得要命,撒尿认准了床脚,骂它、打它还会哭,哭完了又在床脚边上撒泡尿,玲玲恨得把小戴维从窗口掼了出去。 接见日,玲玲又是一早就来了。我对玲玲讲:“介热的天,赶来赶去,忒辛苦了。”玲玲眼圈红了一下,说:“侬晓得就好了。想想侬一个月食品开账才120元,终归想早点来看侬。唉,阿拉小店里厢可乐造反一样,没办法,还要到这里来买的。” 啥?我猛地拉起玲玲的两只手——手心里的血泡还在!玲玲就像做错了事的小女生:“我勿想讲拨侬听的,都怪我,咀巴里漏了出来……”玲玲的眼泪像自来水龙头,哭得我肩胛上湿漉漉。 一直是嗲腔十足的娇玲玲,卖油盐酱醋?搬啤酒可乐?我捏着玲玲的手呆瞪瞪的。她拍拍我面孔,朝我笑了笑,眼睛对眼睛,两个人眼泪一道流了出来。玲玲拿出纸巾帮我揩了一下泪水,又从包里翻出小戴维用的香水,在我耳朵下面点了两点。玲玲看看我,脸红了一下,吹气如兰,我心里一荡,贼兮兮凑过嘴巴去,她眼睛一抬,哇啦一声:“我恨不得也掼侬到窗子外头去!” 我的囡囡宝宝妻哎—— |